《奈何权臣偏宠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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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徐家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,院里的玉兰树沾着露水,透着股清润的凉意。
徐清晏的闺房却是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。
她今日计划好先去田郊住几日,再招募几个附近的花农,顺便规划一下花田种植,却发觉要带去的行囊真不少。
春桃正蹲在拨步床边,吭哧吭哧地往包袱里塞东西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这床锦被得带上,田庄那边夜里湿气重,姑娘你又怕冷,别着凉了。还有这个安神香,是惯用的味道,我拿了两盒,看够不够......”
徐清晏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东西,忍不住伸手去拦住春桃,“我就是去住几天,又不是逃荒,那田舍也不大,放不了这么多。”
她没停下手里动作,埋头继续收拾,“姑娘,我不在你身边,你缺什么还得专程回来一趟,多不方便,不如这次就带齐全了......”
徐清晏哭笑不得,末了还是蹲下和春桃一块儿收拾,翻到柜子里那件披风的时候,她手顿了一下。
这是王氏前一晚塞给她的,料子不算厚,是羊绒织成的,说夜里风大能御寒。
另外徐守谦也偷偷给她拿了一锭银子,捧着这双份的心意,徐清晏心里暖暖的。
收拾妥当,她把那件羊绒披风偎在身上,和春桃一同到前院。
赵福早在门口候着,瞧见连忙来上来搭手,帮着往马车上搬包袱。
这时,身后传来几人的说话声。
“姑娘家就是爱磨蹭,晏晏还没收拾好吗?周妈妈你去催一下。”
“姨娘,我在这里多等清晏一会儿也无妨。”
“哦哦......这不在那儿吗?”
说着,三人的目光寻过去,落到了她身上,徐清晏抬眸。
谢砚辞一袭暗纹长衫,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,他立在不远处,谈笑从容,和王氏还有徐守谦俨然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。
这人真会挑时候说话,偏偏他爹跟姨娘就吃这套。
“晏晏,我还说你今日是不是起晚了,这都收拾好了,东西带齐了吧,还有没有落下的?”王氏走过来,往马车里探了一眼。
徐清晏生怕二人又会给自己多加东西,连忙笑着摆手,“够了够了,姨娘你跟爹放心吧,这路程也不算远,我隔几日还要回铺子一趟呢,这段时间麻烦你和春桃搭把手了。”
王氏握住她的手,“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客气话,到了那边也别亏待自己,家里有我和你爹呢。”
徐守谦微微颔首,目光带着不舍开口,“去了那边就好好过日子,凡事彼此体谅。”
等交代清楚,谢砚辞看准时机不疾不徐地走过来,轻轻揽住她的肩,对两人承诺:“伯父、姨娘,清晨露重,您二人就先回去吧,一切交由我便是。”
说罢,他低头道:“清晏,上车吧。”
“不是......你。”
疑惑、呆愣之间已经被人推上了马车,徐清晏掀帘,徐守谦跟王氏正跟她挥手告别。
“晏晏你们保重啊!”王氏在抹泪。
马车驶出巷口,声音越来越小,她关上帘。
那厮端坐在她对面,脸色已经恢复了如常的平静,扫过她的包袱,悠悠开口:“带不少啊。”
“你这人真会挑地方演戏!谁让你随便喊我名字的?”徐清晏鼓着腮帮子看他。
谢砚辞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,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,“看来你不喜欢这称呼。那我换一个,是夫人好还是晏晏好呢?”
徐清晏咬牙,“你这是演上瘾了吧。”
他却不以为意,低头整理了一番袖口,“既然都住到田庄,总不能到了地方还让人觉得徐姑娘和谢公子是临时搭伙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最讲究分寸?”徐清晏反问他。
“是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只是我这人做事比较认真,现在是在适应身份。”
她无语凝噎。
马车停在那片田庄外时,晨雾已经完全散去,旭日升起,天光渐明。
阿禾早早等在田埂边,看到二人,连忙上去迎接,“徐娘子、谢姑爷,你们来得真早。”
他身后还跟了几个粗布短衣的汉子,应该就是之前说帮着一起开垦荒地的农户。
徐清晏望过去,那片田比她想象中还要开阔,深褐色的新土翻卷出来,绵延向着远方,田垄交错排布,处处透着盎然生机。
阿禾带着两人往前走,“徐娘子,这几日我找了几个乡邻的帮忙,把这片地荒着的地方都翻了一遍,杂草和碎石也清理了,只是后面种什么,还是您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辛苦你们了,这点心意你收好。”徐清晏递给阿禾一些碎银,“我想的是后面在这里种些花花草草,只是怎么种还得请人来看看。”
阿禾挠了挠头,转身和那几个汉子看了一眼,“我们种粮食还行,种娇贵花草就不行了,怕给添乱。”
她蹲下捻了捻一撮土,细细摩挲,忽然眼底有了光,“对了,陈娘子先前说给我介绍了个懂行的花农,阿禾麻烦你帮我去问问,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姓郑的老先生,种花几十年了,经验老道。”
“行,我这就四下去问问乡邻,找到人了就给您带过来。”阿禾立刻应下。
徐清晏虽然算不上深谙种花之道,但这片地土质松软肥沃,她知道这最适合栽植娇贵花木。
东边向阳的坡地可以种茉莉,南边留给玫瑰,西边靠水渠的平地再种几排桂花。
她满意地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回头阿禾已经和那几个汉子帮着自己搬行囊了。
她刚想上去搭把手,就被谢砚辞堵住了路,他手上也提了不少物件,淡淡睇了她一眼,“你在前面带路。”
于是一行人扛着大包小包,沿着狭窄的田埂缓步前行,不多时就到了田舍。
相比上次,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,甚至里面的陈设也是按照她之前吩咐的换上了崭新的家具,虽然只是寻常松木打造,但胜在干净平整。
阿禾做事心细,把包袱放到了堂屋内,还动手把床也铺好了。
一番收拾下来,柜子里整齐划一地摆放着她宝贝的瓶瓶罐罐,各色各样,看着别有一种家的温馨感。
“徐娘子,您看看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阿禾扯下脖子上搭着的白布,抹了一把汗。
徐清晏环顾屋内一周,又取了井水递给众人,温声道:“后面我自己来就好,今日多亏你们了,先歇歇吧。”
“徐娘子不用客气,有什么吩咐再叫我们便是,时辰不早了,我回去还有农活要做,就不打扰您跟姑爷了。”
说罢,阿禾笑着接过井水大口喝下,带着那几人轻轻带上门便走了。
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,外面偶有虫鸣传来,连带的还有田垄间风吹过的轻响。
日光洒进屋,回暖了不少,徐清晏褪下披风,刚准备进寝屋就看到谢砚辞已经坐在了床沿边,在那儿顺手整理床被。
她警惕疑惑地看着他,“你要睡这屋?”
谢砚辞闻声抬头,长睫一颤,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,修长的手指着外面,反问她:“只有一间房,难道你让我睡柴屋?”
他自顾自地说着,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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